第28章(第2页)
他还是习惯帮我拎行李箱,从寄宿初中到现在,即使我现在身高比他高,肩膀也比他的宽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老。
可我只会夸他一句老当益壮。
但我不敢不让他拎,上了年纪的父母,你不让他为你做点什么,他就会拉着你在书房彻夜长谈,问爸爸是不是老了,不中用了。
我得让他中用起来,防止他年龄焦虑,他开开心心才能长命百岁。
我对他的孝顺,就是越来越轻的行李箱,和行李箱里越来越少的衣服。
但他可能是太爱行李箱了,以至于我身后的何释都被忽略,我给他介绍,“爸,这我朋友,在咱家住几天。”
他嘿嘿一乐,说:“知道,房间都给你们布置好了。”
我隐约觉察出一点儿不对劲,但紧接着我妈出来招呼着要吃饭,我就没往多了想。
水煮肉,红烧鱼,白米饭,这是我的归家配套设施。
“小伙子长得真俊,今年多大啦?”
这是梁女士,也就是我妈在问何释。
“十九。”
梁女士的表情有点凝滞,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不赞同,我一头雾水。
“这…还在上学吧?”
她又问。
“不曾上过。”
梁女士凝滞的表情上又添了点震惊,我咽下嘴里的饭替何释翻译,“他们家请家教。”
根据何释零星的记忆,他家里有两位先生,一个教文,一个教武,那这不就是家教吗。
我的回答似乎很令梁女士满意,她终于提筷子吃了第一口饭,但这还没完。
“那…将来想干点什么呀?”
何释其实很为难,他向来食不言,却总被我和我妈破戒,“孟哥的助理。”
“这、这…孟见君你尽耽误人!”
我平白遭了老梁一句骂,梁女士却给何释加了块肉,“可怜孩子。”
这顿饭吃得我昏头搭脑,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,直到我打开卧室的门,一切都串联了起来。
我的床品全都换成了大红,上头金线绣着双喜和龙凤呈祥,墙上粘着两个类似年画娃娃的新郎新娘贴纸,床头灯上都盖了红纱罩。
虽然古今之间有很多差异,但婚房布置文化倒是承袭得紧,何释看看床又看看我,看看我又看看床,迟疑道:“我们这算是,拜过高堂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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