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(第2页)
“是,儿臣将女四书都粗略读了,只是时日匆忙,只抄了些经典的选段。”
“功在平时,得了空便可多读几遍,再静心抄一抄,方能更有体悟。”
皇上虽有嫌她功夫做得不深之意,但面上倒是掩饰不住的欣慰,嬿婉心想此举成了,她连连应下,又娇声道:“皇阿玛,儿臣今日抄累了,可否赏脸陪儿臣一赏季春美景?”
“恰好朕也有此意,春光短暂,不可辜负了。”
“晚春过了便是延绵的朱夏了,夏日荷香蝉鸣,景致也是极好的。”
“承炩喜欢这三色堇?”
这条小径上沿边皆种有此花,皇上见她时不时低头注目,不禁发问。
花可不能乱喜,先前就有五妞吃了他的暗算呢,进忠屏住气息等公主的回答。
“儿臣也不是特别喜爱三色堇,总觉这紫的白的黄的色彩混在一处长得有些杂乱,没有规矩。”
嬿婉停步,无意间看了一眼进忠。
她不接着言语,进忠的耳边却仿佛又响起了她前世的作答。
其实她所爱的并非凌霄,而是那个她终其一生都为其所困且心心念念惦记的人。
自己与皇阿玛闲聊,他紧张个什么劲儿,难不成自己在他眼里还会见缝插针告他个黑状?嬿婉心里好笑极了。
“三色堇虽不算顶好看,但有个好寓意,儿臣觉着还是不错的。
儿臣听额娘说过,此花又名游蝶花,可满载女子的惦念,如翻飞的玉腰奴一般将绵绵情意寄托给所爱之人。”
她娓娓道来,进忠恍然觉察出她在借此点明其母对皇上所思所念,而并非他揣度的以凌霄抒情。
进忠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嬿婉的正脸一眼,可直到随皇上回了养心殿,他眼前浮现的仍是一幕又一幕她的花盆底儿、她褂角的水蓝锦缎和她修长白细的指尖。
他立在皇上身边为其布菜,喜禄在一旁撤盘子,皇上边咀嚼菜品边望着黄梨木雕花搁几上的翡翠美人。
膳毕,进忠猜出了皇上心中所想,他耐心地候着,直到皇上下定决心。
“进忠,你明日一早去永寿宫传旨,魏佳慈文解了禁足复位为答应,再让内务府拨几样答应用着相宜的桌、凳、几,并一些缎料绢花,都给永寿宫送去。”
“嗻,奴才是否该让内务府今儿夜里就备齐这些事物,免得早上匆忙?”
“也好。
进忠,你行事朕还算放心,明日你去传旨时待内务府的太监送齐了再走,替朕着重一观魏佳氏的面色,是喜是惧,或是淡漠地谢恩了事,你回来仔细说于朕。”
“嗻,奴才一定瞧个仔细,不辜负万岁爷所托。”
要不是她作为公主的额娘,进忠对魏佳慈文本没有半丝打探的兴致。
但如今皇上发话,他又迫切想知魏佳慈文秉性究竟是否如传言一般,故赶去内务府提及此事时已是深思熟虑过后,他甚至故意在眼波流转间流露了些许鄙夷。
“孙公公,万岁爷就这么一时兴起提了提,过不了几日就得抛之脑后了。
您也不必急着替那魏佳答应寻好物一大清早送过去,随便找几样,巳时之前,待您这儿的小太监空了再送也是一样的。”
龌龊心思又起,想借此死皮赖脸与公主同处一座屋檐下久些,连进忠自己都鄙弃自己的恶心。
还要上眼药让孙财轻视永寿宫,除去他为自保得尽可能撇清自己对公主的感情外,更要紧的是不能让永寿宫树大招风。
十一年的失势,一朝翻身绝不能翻得太狠,他都对后宫局势不甚熟悉,更别提几乎与世隔绝的魏佳氏了。
更何况身外之物甚至比不得炭火、药材、米粮来得实在,他宁可自己私下悄悄贴补她们。
夜间进忠辗转反侧,过了丑时才将将入眠。
他素来觉浅,但这一夜格外难捱。
梦里似有前世众人逐他,逐得他几乎无路可逃。
几番相竞之下他逃至永寿宫,忽又从屏风后钻出一人持金簪刺入他的脖颈。
他看清来者是身着杏黄宫装的卫嬿婉,本能呼出“炩主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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