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独自行动(第2页)
众人飞身上马,骏马引颈长嘶,似也感知到迫在眉睫的危机。
一声令下,队伍如离弦之箭狂飙而出。
狂风在耳畔嘶吼,似要将人耳膜撕裂,砂石裹挟其中,如暗器般抽打在脸上,生疼刺骨,可没人在意。
马蹄疯狂践踏地面,扬起蔽日沙尘,好似一条黄龙在官道肆虐。
众人满心只有一个执念:追上慕容渊,用身躯挡在他身前,抵御那未知且致命的凶险。
疾驰途中,慕容晨阳泪洒马背,满心懊悔啃噬灵魂:“都怪我,昨日迟钝得像块木头,没看穿爹爹的心思。
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我独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!”
李昂猛地拉紧缰绳,靠近她大喊,声音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:“别瞎说!
慕容前辈吉人自有天相,咱们肯定能赶上,定能保他平安!
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,振作点!”
嘴上虽强撑宽慰,手心却已满是冷汗,缰绳被浸得滑腻不堪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不安如疯长的荆棘,只能不断挥鞭催马,向着茫茫前路奔去,每一次马蹄落地,都伴随着祈祷与决然,只盼能在死神降临前,攥住慕容渊的衣角。
风呼啸而过,衣袂烈烈作响,似为这场生死追逐奏响悲歌,前路吉凶未卜,却无人心生退意
。
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,那风声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号,尖锐又凄厉,慕容晨阳本就纷乱如麻的心绪,却在这极致的慌乱中,蓦地闪过一道灵光。
她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,猛地挺直上身,右臂如迅猛出击的猎豹,狠狠拉住缰绳。
刹那间,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张,根根青筋暴突,指节也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青白之色。
胯下骏马遭此大力,惊得昂首嘶鸣,脖颈上的鬃毛根根直立,前蹄高高扬起,在空中狂躁地乱蹬,扬起的尘土迷了众人的眼。
李昂见状,心脏瞬间狠狠一缩,仿若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忙不迭也用力勒马。
他双手好似铁钳,死死扯住缰绳,双臂肌肉紧绷,凸显出硬朗的线条。
双腿更是夹紧马腹,脚跟用力磕打马身,费了好大一番力气,胯下骏马才长嘶着稳住身形,前蹄在地上刨出几道深深浅浅的沟壑。
他顾不上安抚躁动难安的马匹,心急如焚地伸长脖子,冲着慕容晨阳喊道:“晨阳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声音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,可担忧之情丝毫不减,音调都拔高了几分。
慕容晨阳抬手匆匆抹了把脸上的泪痕,那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狼狈,泪水、风沙与汗水混作一团,在她脸颊留下一道道脏兮兮的痕迹。
她胸脯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按在胸口,试图平复胸腔内那快要蹦出嗓子眼儿的心跳。
好一会儿,她眼睛里才燃起几分笃定的光亮,恰似溺水之人于绝境中抓到了救命稻草,让她稍稍稳住了心神。
她一把抓住李昂的胳膊,手指用力到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,急切说道:“昂哥,我想到了!”
慕容晨阳语速极快,话语好似连珠炮般往外迸射,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边说边用手指向后方山林的方向,“咱们不能再这么沿着官道盲目地追下去了,爹爹极有可能去了慕容家后山的山间小路。
你仔细想想,那地方偏僻幽静得很,平日里除了偶尔几个上山采药、打猎的山民,几乎鲜有人烟。
四周的树木高耸入云,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在一块儿,就像老天爷亲手织就的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把那一片区域遮得严严实实,仿若与世隔绝。
要是爹爹铁了心要孤身引那些神秘莫测、奸猾似鬼的黑衣人现身,天底下再没有比那儿更合适的地方了!
爹爹他向来足智多谋,肯定也料到了这点,才会孤身奔赴那儿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眼睛越发明亮,手在空中用力一挥,透着一股抓住希望的兴奋劲儿,仿佛只要确定了这个方向,就能即刻将慕容渊从危险边缘拽回来。
李昂听她这么一说,原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许,心中仿若点亮了一盏微弱却珍贵无比的烛火,暗暗思忖,晨阳这话确实有理有据。
他微微眯起双眼,目光顺着慕容晨阳所指方向望去,脑海里飞速勾勒出后山小路的模样,越想越觉得靠谱。
片刻后,他挺直腰背,扭头望向身后的护卫队伍,那些护卫们满脸倦色,可眼神依旧坚毅,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弄得有些茫然无措,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。
李昂深吸一口气,鼓足中气,双手圈在嘴边呈喇叭状,对着护卫们高声喊道:“调转方向,去后山小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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