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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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丝垂落到她脸颊上,随着他的动作轻扫游移,她禁不住痒笑了出声。
“严肃点!
这奏琴不是玩乐,是君子修养的最高层次,亵渎不得!”
看颜夕一脸严肃的样子,微醺不禁觉得更好笑了。
她半偏过头,本还在琴弦上游走的指尖,不知不觉游到颜夕的脸颊、挺直的鼻梁、浓英眉和因为生气而蹙起的眉宇间。
“姑娘再这样我就不教了!”
看颜夕气呼呼的样子,虽然她还想逗弄一番,但无奈害怕花琴师下回因为她技艺不精而告到冯氏那里去,还是讪讪地收了手。
清泠泠的琴音从有二层游廊环绕的绣楼底层传出,不远的湖面映着暮色暗淡、泣血残阳,不时有鸟雀“呀呀”
地飞过,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腾。
静默掩映的幽林深闺里,有眷伴相陪,读书写字,弹琴鼓奏,安静地度着日子,时光能在深处凝滞。
仿佛无论时光梭行了千百年,那幅画卷依旧清晰就在那。
夜间的国公府里还有随处可看到的白耀耀的长廊灯笼,可是一到后半夜灯烛就因为不再添油而纷纷熄灭了。
因为再过不久,一些仆人们就要捧着青灯出来工作了。
往往这个时候是国公府投入黑夜最深的时候。
这时,东院外的灌木中有衣物擦动枝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一个瘦长的影子徐步渐近地往东院的后书房靠近。
身后骤然被人一拉,花琴师顿时吓得想惊叫出声,却被背后伸来的小手拉低了身子,嘴巴随即被另外一只小手捂住。
“嘘!”
暗黑中,依旧窥得那双小手的主人清冽有神的眸光。
“筵儿…”
花琴师看清了来人时,抑制不住地小声哽咽。
“姨母,您别费心了,那东西在皇后那儿,你找不到的。”
颜夕叹息一声,想要把她拽到旁边湖畔的水轩楼阁上。
“筵儿你…我还以为你已经随了你那命苦的爹…白天见到时,我差些就要控制不住了,你快快告诉姨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花琴师随他去了水轩阁的上层,瞅着夜色未泯拉着他的手道。
原来颜夕的外祖父也是一三品京官,后来因为出了颜夕父亲的事也遭到了连累,被贬到了小地方当知县去了。
颜夕的娘同胞的姐姐是京城出名的老姑婆,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,只知道长得其丑无比,以致过了标梅之期一直无人问津。
自打妹妹妹婿死后,花姨母就一路花钱托人探听,直到终于有机会进入国公府。
其实她起初只是觉得妹婿的死有蹊跷,知道最后案子审理的是国公府的大理寺卿蒋戚耀,于是就决心摸进来查探一番,想要还妹妹妹婿一个清白。
这时颜夕已经把事情原委完完全全告诉她了,她更是气得牙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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