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第3页)
在西南之地,那是一年中最后一次出现的太阳。
叫人倍感珍惜。
娄夙抚着子元的脸,弯了弯嘴角,“于我看来,太子殿下还是当年的太子殿下,做储君做皇子做到你这么傻,也是独一份了。”
她的笑容还是那样淡,樱唇白面的盛妆上没落下一点暖色,却是她笑得最真的一次。
子元大笑,“彼此彼此,做郡主做公主做到你这么烈,也是独一份啊。”
娄夙何尝愿意这么伤人伤己,又何尝不知道子息对她是愧疚的,因而他想尽办法都要保住她性命。
可他永远不明白,在她心中有样东西比性命更重要,它不亚于爱情。
似乎只有子元明白,只有子元懂。
惺惺相惜,戚戚别离,这样的场景一旦再混了个“情”
字,就是混着剧毒的酒。
“为何……我最初认识的不是你呢?”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鲜艳的指甲轻划过子元的下颚,最后跌落在自己漆黑的长发中。
破城那日,她也不曾哭过,因为觉得一切都可以结束了。
今日她更没想过要哭,因为觉得这次真的要结束了。
可是!
那日子息却救下了她的命!
今日,你殷子元又……
“你们两兄弟都是疯子!
!”
她突然歇斯底里,泪水毫无办法地涌出。
她猛地坐起身,垂下的手又紧紧扣住了子元的腕子,十指丹蔻生生掐进了他的血肉。
红色的血从他白色的衣料里渗了出来,融进她火红的嫁衣里不见了踪迹。
她连声音都在颤抖,“同情一个人就这么有趣么?”
这般绝望的……许是她一生最后一次渴求被爱了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轻轻拢着她,任由她发泄。
他用衣袖附上她的脸,不去瞧她哭泣的样子,“我也不喜欢被人同情,所以也不会去同情别人。
况且如你所说,做人做到我这个样子,又有何资格去同情别人。”
娄夙渐渐平复,“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子元从没深想过这个问题。
或是,不敢想。
忽而风起,紫藤上轻雪抖落一地,惊得一旁踩着金钩的鹦鹉振翅呜鸣。
她突然吻了他。
藤上的金钩又轻摇了一下,鹦鹉歪了歪脑袋,啄去翠羽里洁白的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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